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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座|莫高窟“数字化”探索,何以成了国际上遗产保护的典范

来源::网络整理 | 作者:管理员 | 本文已影响

如何解决世界文化遗产敦煌莫高窟保护和利用之间的矛盾?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的建立、实名制预约的成功实施,无疑都是有益的探索。从1999年开始,莫高窟在时任敦煌研究院院长樊锦诗的带领下,坚持走上数字化进程道路。而今,他们的探索得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可,被称为是“国际上解决保护和利用方面的一个典范”。
以下文字,由“澎湃新闻·古代艺术”根据莫高窟开放管理委员会常务副主任、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主任李萍日前在上海汉源汇的讲座整理而成。她认为,“今天前端如果莫高窟没有数字展示中心,一天平均车辆是3000多辆,黄金周是10000辆,这些车辆全部自由地开上去,不预约,那么莫高窟满山遍野的河床上将全是车辆,还有这些游客的自主行为,没有预约,他想什么时候去就去,一个时间段平均要两3000人去莫高窟。这是莫高窟不可承受的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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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

讲座|莫高窟“数字化”探索,何以成了国际上遗产保护的典范

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以立体球形大屏幕展示部分洞窟壁画
莫高窟今年已经1653年了,我们想让它永远传承下去。莫高窟前流长河,波影重阁。楼阁的倒影映在水中格外壮观。
莫高窟是世界文化遗产。中国有五十多处世界文化遗产,世界文化遗产评定的时候有六项标准,全球一千多处世界文化遗产,完全满足这六项标准的只有两处,就是我们祖国的莫高窟和意大利的威尼斯。满足其中一项标准就能入选,六项标准都满足说明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之高。
敦煌研究院曾用了10年,由樊锦诗院长挂帅,做了一个游客承载量,这在全世界没有一个单位用10年时间做一个游客承载量,用樊锦诗院长的话说,“我们不能头一拍说莫高窟5000人就好了,承载量有很多指标:洞窟的面积、病害的分析、洞窟可利用的内容,洞窟所在的位置等。”十年才做出来,莫高窟一天最佳承载量是3000人。大家知道今年莫高窟多少人吗?将近两百万人,就是它6倍的承载量在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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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壁画
老一辈敦煌人的莫高精神

1944年常书鸿来到敦煌,常书鸿是敦煌研究院第一任院长,来的时候是携家带口的。最后他把两个孩留在敦煌,他回去要找生活费,人们都想他这一走就不会再来了,结果常书鸿又来了,这一来就一直坚持到1984年,一直在敦煌。
后来他回去招兵买马,招来我们第二任院长——段文杰。我们段院长是一位川籍画家,是艺术家又是敦煌学的研究大家。我们进敦煌研究院的第一课是他上的,当时段院长给我们20个人上完课,他说你们都先从当讲解员开始。段院长说十年以后,乘龙就会上天。
这上天的梯子是谁搭的呢?是敦煌研究院搭给我们的。当时段院长从1982年开始全国各地跑高校,要为敦煌培养人才。段院长为了往中央美术学院插班、往北京第二外语学院插班、往复旦大学的文博班插班,可以说是日日夜夜行走在这些高校,用他渊博的知识、人格魅力打动了这些高校的负责人,最后我们这21个人在3年期间,就在中国一流的名校作为插班生进了这些大学,我当时很有幸进入北京第二外语学院。记得段院长当时到二外请我们吃了一顿饺子,说了两句话,“你们是敦煌的孩子,不要看北京这么繁华,你们学完了要回去。”“送你们出来,你们要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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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壁画
常书鸿院长当时年轻的时候在那临摹,他们当时的工作就是清理积沙。这一张照片特别重要,这是1965年9月30号敦煌研究所所有员工,在这张照片上,常书鸿先生戴着眼镜,还有我们的段文杰院长,个头最小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我们的樊院长当年,她特立独行一个人站在那,很有个性。这张照片是文革前敦煌研究院的一个状况,这些人在“文革”虽然受到了种种的迫害,但是他们有时候当面说服红卫兵,告知他们这些东西是老祖宗的宝贝,他们用他们昼夜在这的坚守,可以说“文革”莫高窟保存了下来,保存得非常完好。
有位老先生今年已经86岁了,他依然在莫高窟,我来之前,他还在榆林窟修大佛,是我们甘肃评的陇原工匠,他对敦煌石窟雕塑、壁画的修复,可以说掌握了绝技,很多属于他的专利,他可以说是还健在的年龄最长的一个老专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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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壁画
可以说那一代敦煌人他们像民工一样,从最基础的清理沙子开始。他们在上面挖了很深一道沟,想让沙子掉沟里面,可能就不会往莫高窟前面扑。其实敦煌的风沙之大,一个冬天没过沟就被填平了。那么他们又做了防沙墙,不要让沙子侵蚀到莫高窟前,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抢救性保护。他们还运用考古学、图像学、历史文献结合的方法,做出了很多成绩。所以我们的王旭东院长经常会这样总结,他说我们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来发展敦煌事业的,我觉得这句话讲得非常透彻。老一代的敦煌莫高人,他们真是用我们总结的莫高精神:坚守大漠、甘于奉献、勇于担当、开拓进取的精神,把一个个保护、研究的难关攻克下来。
段文杰院长用复原临摹的方法,临摹了很多敦煌壁画。他是临摹壁画面积最多也是艺术水准最高的,至今没人能超过他。甬道的《都督夫人礼佛图》已经看不清了,40年代剥落以后面目全非了,但是段院长因为他研究敦煌服饰、中国服饰,用很严谨的大量理论研究的基础上,把色彩抓准,用画家独特的笔墨复原出来了这幅作品,这幅作品现在保存在敦煌研究院,迄今都没有人能够超过他的艺术水准。我们在日本做展览的时候,这幅画曾经展出过一次,日本方面打来电话,问这幅画能不能留在日本?当时大家就说,这幅画已经成为我们的国宝了,已经很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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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
“数字莫高窟”进入保护和利用新时期

进入敦煌研究院时期,我们的保护从抢救性保护过度到科学性保护时期。敦煌壁画面临着病害,保护研究所的保护专家力量非常强大。今天敦煌研究院有一个国家工程技术中心,古壁画工程中心都是独一的。
我们的现任院长王旭东1991年从兰大毕业。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,他填报的所有学校都是水利专业,因为他的家乡是非常干旱的地区,人们都喝水窖里的水,他立志要做一位水利专家,改变这种面貌。后来为什么又去了敦煌呢?因为他的导师让他来敦煌看一看,这一看从1991年到现在,也二十多年了。他主持的工作主要是岩体力学,敦煌壁画中的岩石里面还是有水的,水分的移动,如果本体出了问题,那壁画的保护就更谈不上了,所以本体的问题现在是敦煌研究院亟待解决的,所以我们现在到了预防性保护的一个阶段。
这个山顶上有绿树,这是在莫高窟山顶上好几十米外、几百米外的远端种着树,把第一层大的沙子挡下来。第二用草方格的方式布沙,近处用跟美国盖蒂保护研究所做的铁的纱帐,通过这样的措施,把莫高窟顶上的沙子首先阻断了,所以今天到莫高窟去的时候是很干净的。1981年那会儿,每天早上我们要用拖拉机先拉沙子,每个洞库门里面都是沙子填满了,拿一把钥匙根本是打不开门的。莫高窟周围的人文环境、自然环境,今天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。
樊锦诗院长大概在1999年,那时年客流量才30万人的时候,她就在思考,这样看下去客流量还要增加,有什么好的办法?2002年,她在全国政协会议上提了一个提案,用数字化的技术,把洞内的东西拿到洞外来看。要实现这个技术很难,敦煌研究院跟一流的国外组织、国内组织进行共同协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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